呼吸没来由的多了一丝絮乱,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表情犹豫的孤长笑,下眼帘微微抽动。
局面,似已完全不受控制。
随着妖魔两界大举侵入,蛰伏在四处凶地蠢蠢欲动。
随着血种同样突破了半圣第八境,能与他平分秋色。
随着孤长笑冷眼观旁不表态,一心只为苏星阑。
隐隐的,曾经二对二的局面似不复存在,间接变成了他段自谦以一敌二,甚至以一敌三。
这样的结果,是他无法承受的。
承受不了,更承担不起。
“咯……”
双手紧握,骨节捏的啪啪作响。
段自谦口吐浊气,不死心的对孤长笑秘术传音道:“华夏我可以不毁,也可以在事后完整的交给你。”
“但苏宁必须死,这是我最大的让步。”
“你若同意,我二人联手御敌,且我保证等你三千年,三千年内不动你武殿分毫。”
孤长笑置若罔闻,不作回应。
段自谦怒斥道:“仙界非我文殿的仙界,仙界亿亿万子民更非我文殿一家的信徒。”
“你说我自私自利,你何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置八百仙界于不顾?”
“这样的你我,本质上有何区别?”
“我文殿遗臭万年,嘿,你武殿一样逃不脱万古留骂名的下场。”
“再则……”
喉结滚动,他大义凛然道:“苏宁已入妖,是不折不扣的妖修。”
“妖魔两界与我仙界势不两立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“我杀他有何过错?错在哪?”
得理不饶人,段自谦掷地有声的喝问道:“你保华夏我能理解,苏星阑是你徒儿,一切合情合理。”
“可你若是非要明保沦为妖修的苏宁,这就是与妖魔同流合污,暗中勾结。”
“事实摆在眼前,容不得你半分狡辩。”
孤长笑眼眸闪烁,神色纠结。
显然,苏宁成为妖修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他能利用黑骨与血种的出现掣肘段自谦,逼的他放弃摧毁华夏小世界的想法。
然而身为武殿老祖,在立场问题上,他绝不能有任何动摇。
“苏宁……”
心乱如麻,久久难做抉择。
孤长笑想了又想,终于艰难开口道:“苏宁毕竟是星阑的亲侄儿,也没在仙界做出伤天害理的恶事。”
“何不给他一条活路,一条听天由命的活路?”
段自谦寒声道:“怎么个听天由命法?”
孤长笑回道:“调回华夏真仙十品以上的高手,你我皆不得干涉。”
“余下的,看他个人造化。”
段自谦稍作沉吟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真仙十品以上,包不包括真仙十品?”
“据我所知,苏宁已踏上真仙六品中期。”
“得黑骨传授妖界秘术,其真正的实力足以抗衡真仙八品,乃至九品。”
“十品之下,普通的仙界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孤长笑叹气道:“那就不包括真仙十品。”
段自谦沉默了一会,轻轻点头道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说罢,他屈指轻弹,一枚玉简破空遁入。
下一刻,他直奔血种而去,法则运转道:“半圣第八境?来,让老夫瞧瞧你有何手段大举入侵我八百仙界。”
孤长笑紧随其后,很快与黑骨纠缠在一起。
四人一路粉碎虚空,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《民间禁忌杂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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