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
晚了,也完了。
后知后觉的爱和已经造成的伤害让蕲臣渊脑袋爆炸。
他跪倒在积水的路面上,暴雨混合着眼泪,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,什么叫绝望。
她和程清月还没有开始,就已经结束了。
记忆是的痛的,是钻心的。
蕲父微微闭上眼睛,俯身吻了吻妻子冰凉纤细的手指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突然,蕲父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,蕲母扯起被子狠狠的擦拭手指,好似手指上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蕲父担心她:“清月,你别激动……”
“恶心!”
蕲母厌恶地说道。
蕲父一愣,连忙道歉,“对不起清月,你别生气,我以后离你远远的。”
里间门推开,姜豚和蕲奚走了进来。
蕲母眸中划过一抹意外,“小七,你和这孩子怎么过来了?”
蕲奚说:“你被精怪困在法阵中,是豚豚发现了你,感觉怎么样?好些了吗?”
蕲母点头,“好多了,就是浑身没什么力气。”
蕲奚说:“树林里不安全,以后若是想出去走走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蕲母道:“今天是你哥的生日。”
此话一出,房间里一阵静默。
蕲母从蕲父眼中看到了错愕和意外,她讽刺一笑,收回视线,“怀你哥的时候,我经常去林子里散步,今日忽然就想去走走。”
她仔细想了想,发现自己在林子里的记忆有些模糊,细细去想却想不出来后续。
看她蹙眉,蕲奚道:“忘记了就忘记,不用想了。”
蕲母掀开被子想要下床,蕲奚说:“妈,你要去阁楼?”
蕲母道:“今天是你哥的生日。”
蕲父急忙道:“你的身体还很虚弱,我去阁楼祭拜儿子。”
“不准去!”
蕲母怒目瞪向蕲父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敢踏进阁楼一步,我杀了你!”
一句话说完,她忽然捂住胸口,似乎很难受。
“清月…”
姜豚走过去,两指点在她的额上,蕲母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。
“蕲臣渊,你哪有脸去见睿儿,你就不怕睿儿的魂灵把你撕碎吗?”
蕲父面色痛苦而悔恨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姜豚在床沿坐下,握住蕲母冰凉的手,蕲母垂眸。
姜豚说:“阿姨,我听到婴灵的呼唤。”
蕲母猛地抬头看向她,双眼立刻就变得湿润了,“睿、我的睿儿,他说了什么……”
姜豚说:“它想离开。”
蕲母一下子软倒在了床上,脸色宛如白纸,她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,“他、他怪我了?”
“没有,他爱你,但人鬼殊途,他说他已经陪在你身边快三十年了,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“他真的爱我吗?”
蕲母捂住脸,“是我害了他,是我没用没有护住他,妈妈没用,睿儿…”
蕲母伤心的哭了起来,一直道歉,一直自责,“是我没用,没有护住睿儿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蕲父心疼不已,他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泪,心在滴血。
姜豚说:“阿姨,他没有怪你,他很爱你,也很心疼你,他还想见你,你要不要见他一面?”
蕲母不可置信看向姜豚,“真的…可以让我见到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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